白夜

白的黑夜

为什么我一个人拎着皮箱逛杜莎,就要被问是不是失恋了一个人出来逛?
我是脸上刻了单身狗三个大字?!
懵逼😒

其实我想说 小哥你这么搭讪 注孤生啊

躺在床上呆呆的

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天下来的感受

只想认认真真感谢楼诚,感谢爱着楼诚的天使

在上海这两天真的是热的要死,但今天让这些都变得值得

我想我今天大概是打开了一扇了不起的大门,看到那么多仙女~真是可以炸成花了~

好吧 坦白的说  想到明天还要感受一天上海“热情”的拥抱,其实有点吃不消😂

【凌李】都是牛仔裤的锅

这算是pwp了吧…… @_原地踏步.点在东_ 欠你的肉粽

带了一点点《加勒比海盗5》,不影响剧情



  眼见夜色微降,按照凌远的习惯,是要整理妥当就看看书准备睡下了。这次他却没有睡意,俩眼珠盯着李熏然不转弯的瞧,也不知在寻思些什么。

  李熏然换好衣服,在镜子前仔细整理起来,还不忘扒拉几下那一头卷毛。

  白天和凌远看了场《加勒比海盗5》,觉着不过瘾,李熏然干脆又定了晚场的影票。凌远没看过前几部,兴致缺缺,李熏然也就没再带他一起,打算一个人看看夜场。

  大抵是对自己的模样十足满意,镜中人整了整衣领,挑起嘴角。正准备迈出门,凌远凑了过来,扯着他牛仔裤的破洞处神色不悦。

  “夏天你要穿它,我不拦着你。入秋了不可以。”

  李熏然瞪圆了眼珠以示真诚,“我不冷,老凌。真的。”再说了,他这裤子也就膝盖处有两处破洞而已。

  在家的时候呢,有一种冷,是老妈觉得他冷,现在从家里搬出来了,变成有一种冷,是老凌觉得他冷。

  “你现在觉着没什么,但膝盖最为关键,上秋了就要注意保暖,否则到老了就会有毛病找上来。再一个,这种裤子破洞的地方非容易扯破,我记得凌欢有一条,就是在蹲下的时候把破洞撕开个口子。”

  “你放心,我这条质量特别好,不信你看。”

  李熏然噌噌做上了蹲起,为自己的牛仔裤证明。

  连续抻了五个也没问题,李熏然满脸得意,刚要开口,结果最后一下蹲得猛了点,腿又叉的有点开,“呲啦”……

  膝盖处的破洞倒是没问题,可牛仔裤多出来一个洞——裤裆裂开了。

  李熏然面露尴尬,艰难起身,不敢去看凌远的脸色。

  凌远就在李熏然身后,裤子开裂的过程被他瞧了个仔细,后面露出半扎长的风光,又因李熏然叉开的姿势露出一截肉色。


       去核桃上看看都露啥了


  “我自己去看电影,惹你不高兴啦?”

  自然不是电影的问题。

  而是李熏然从五月初就翘首期盼的模样让凌远有些在意。5月26日才上映,才过了五一李熏然就开始掐着手指数日子,嘴里还嚷着德普一把年纪也是不失英俊云云。

  倒也难怪,《加勒比海盗》前几部大热时,凌远正是被医院大小事闹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未曾关注,也就没什么期待。但李熏然是一路追着前四部来的,这第五部等了足足六年,会有些在意也是正常。

  而电影中段,德普通过CG技术饰演出年轻的杰克船长,年纪轻轻却临危不乱,从容淡定布好棋局,待到敌人冲进陷阱时,他转着罗盘勾起坏笑,惹得电影院里一阵惊叫。李熏然也不由赞叹,鲜嫩版的杰克确实惊艳,只是比起真实的年轻时期的德普,还是略有逊色。

  于是人到中年的凌远开始同另一位即将迈入老年队伍的中年男人较上劲来。

  谁让李熏然从来没这么夸过他呢。

  其实在李熏然心里,从没觉着凌远迈入了中年行列。发际线比他还低上几公分,也没有大肚腩,胃不犯毛病的时候还能把他牢牢抱起来。

  他会有欣赏的男星,却从没拿谁和凌远比过。因为他知道,没人能比得过凌远在他眼里的好,也没人及得过凌远在他心里的位置。

  李熏然这样想,也便这样和凌远说了。

  凌远怎会不清楚李熏然对自己的感情,也许是刚刚过完40岁生日,心里略有别扭。如今听李熏然这样哄着他,哪里还记着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只想把人按在怀里好好亲上一番。

  但他还有事情没交代。

  “我早就买了明天中午的两张电影票,本来也是想着让你把今天的票退了,等着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只是一直没和你说。”

  李熏然一怔,“你不是对这电影没兴趣吗,怎么还勉强自己去再看一遍?”

  “你不知道吗,看电影重要的,不只是对电影是否感兴趣,更重要的,是在于和你看电影的人是谁。你想看,我自然愿意陪你。”

  李熏然捧着凌远的脸狠狠mua了一口,不料惹得凌远又冒了火,把人抵在满是水汽的磨砂玻璃门上又是好一阵折腾。

  

  最后困倦地窝在凌远怀里睡去之前,李熏然迷迷糊糊想着,一本正经的老干部不要脸的时候,简直就是不要命啊……

  至于那条可怜兮兮的牛仔裤去了哪里,李熏然也是不知情。他第二天醒过来时,凌远早就收拾好了“战场”,连那条裤子也不见踪影。李熏然自然是磨不开面子去问,何况那一条裤子也没法再穿,他没有关心的必要。

  只是再去商场,他对于破洞牛仔裤都是敬而远之。即使夏天他也没再穿过。不是中规中矩的长裤,就是休闲大短裤,不做别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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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曲】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bgm 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慕楼 迟到的生贺    呜……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维木向东 拖欠你很久的一个梗……

发车还是参考前几天比较热门的那张图,倒不是没别的姿势可以搞他俩了,就是私心比较喜欢,忍不住搞了两发

*私设如山,微谭赵

各种崩,车也崩……我也很绝望

  1.

  和许多个寻常的日子一样,刚过六点,二楼东侧的窗户被拉开,而后传来赵妈妈的声音。

  “平平,回家吃饭啦。”

  曲和领着赵启平上楼,轻敲左户人家的房门。

  赵妈妈穿着拖鞋“嗒嗒”跑出来开门,见了曲和很是不好意思,“抱歉啊曲先生,我们家平平又跑去麻烦您。”

  曲和揉揉赵启平的脑瓜顶,笑容温和,“哪有的事,平平很乖。”

  送了赵启平回家,曲和也没进门,就在楼道里静静站着。在心中默数到18,楼下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曲和走上几个台阶,往暗处一躲。等脚步声的主人走上二楼,转身去开门时,曲和轻手轻脚下了台阶,来到那人身后,猛地抱住。

  黄志雄低声笑着,“这把戏十年了你还玩不腻。”

  曲和在他侧脸轻轻啄了一口,握着他的手去转动钥匙,“你还不是每次都陪我玩?”

  进了屋,曲和夺过黄志雄手里的购物袋开始检查。

  “今天这是打算做小炒牛肉,鱼香茄子和番茄炒蛋?”

  黄志雄捡了茄子和西红柿去冲洗,“是啊,我的大提琴家打算帮个忙处理了这道番茄炒蛋吗?”

  又来嘲弄他。

  曲和也不恼,当真去找个碗来磕鸡蛋。

  “反正吃了这么多年,你没觉得腻就行。”

  黄志雄缠住他修长的手指,一起搅弄着蛋液,细致缓慢,倒更像是撩拨。

  “跟你在一起,怎么都不会腻。”

  

  2.

  时间平稳地流逝,世界地覆天翻地在改变进化,只有他和黄志雄,像是跟不上这个时代的步伐,毫无改变,波澜不惊地在一起,手牵着手,漫步公园,看日升日落。

  只有眼角添的几层褶,和光线下隐隐照出的几根银白色短发,才能显出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

  两人都退了休,在家惯出一身清闲病。午饭后总是懒散,就拖着对方到公园晒太阳,心满意足了再回屋睡个午觉。

  黄志雄和曲和看着年轻的情侣亲昵交颈,看着正是朝气勃发年纪的赵启平绕着小径一圈又圈地跑着。

  恬静,满足。

  黄志雄电话响起,嗯嗯两声便挂断了。

  “阿雨让我去一趟,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曲和冲着远处跑步的赵启平招招手,一面说道,“我就不陪你去了,找赵启平这孩子陪我溜达两圈。”

  黄志雄轻轻吻他脸颊,转身离去。

  曲和看着他一步步远去,目光温柔缱绻,赵启平瞧着却不由落寞起来,“曲叔叔,我有些羡慕你。”

  印象中,赵启平总是骄傲自信的模样,竟然会一反常露出这样黯然落寞的神情,曲和收了目光,拉着赵启平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等他开口。

  

  黄志雄回来时,曲和仍是坐在公园的长椅,塞着耳机,在秋风中合着眼欣赏流淌的旋律,唇角漾起笑意,安静地如同油画。

  他绕到曲和身后,揽着他的肩头任他靠在自己胸口,抢过一只耳机,塞进右耳。“那一天那一刻那个场景/你出现在我生命/从此后从人生重新定义,从我故事里苏醒”。

  他们最熟悉的一首——《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曲和握着黄志雄的手臂,微微侧头,在他小臂上亲昵地蹭着脸颊。“赵启平那孩子啊,恋爱了。喜欢班里一个男生,不敢开口,担心连朋友也没得做。”

  “所以你就在这里开导他一下午?”

  “也不是。他讲了自己的故事,我也就把我们之间的故事分享了一下,不知不觉就这个时间了。”

  耳机里的歌曲刚好播放完,而下一曲前奏响起,还是方才的那首不变。单曲循环。

  黄志雄也被牵起回忆。

  他们的相识,便是由这首几十年前红极一时的歌而起。

  

  3.

  黄志雄第一次撞见曲和,是真的“撞”见,在一个唱片行的门口。

  曲和背着琴盒立在那里,专注于门口摆放着的小音响播放出的音乐。

  鼓点与琴弦交错,主唱的声音从中脱出,“是擦身相遇/或擦肩而去/命运犹如险棋/无数时间线/无尽可能性/终于交织向你”。

  曲和素来更看重歌曲的旋律,这一次却被歌词狠狠抓住,停在那里细细听着。

  黄志雄踉踉跄跄,神色迷茫地走过那条街道,也不看路,正撞上路中央的曲和。两人撞退几步,曲和身后背着的大提琴撞上店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黄志雄本就头痛欲裂,听了这声音只觉耳朵里满是“嗡嗡”声,怎么也散不去。

  他狠狠扣击头部,试图敲散那仿佛可以毁天灭地般磨人的噪音。

  就是这样的情形,曲和开口。

  低沉干净的声线,如清泠泠的泉水在皮肤上冲刷,让黄志雄得到半刻清明。

  “对不起,这位先生,你还好吗?”

  黄志雄从来不费心分辨过路人的长相,这一次却忍不住盯着他的眼睛瞧了半晌。

  和那把嗓音一样干净。带着奇异的吸引力,让黄志雄移不开眼。

  即使路灯昏黄,他的眸光却是那样清晰,澄澈地映出那人简单纯粹的关心,和自己污浊不堪的身形。

  突然就清醒了。黄志雄跌跌撞撞从那里逃走。

  一切美好的人或事,都该远离黄志雄。

  可总有些生性单纯的人,还要往他身边凑。他只能一次次选择离开,亲自断送所有可能。

  

  4.

  再次碰面,是在暗夜的小巷,黄志雄无意抢了某人的地盘,惹来一番教训。

  他能够应付,却又懒得应付,蜷在那里由他们往身上招呼。反正他早已经不会觉得疼了。

  曲和在巷口就听见打斗声,压低声音报了警,又闷头冲进巷口,去拉扯围在黄志雄身边的几个流浪汉。

  “我已经报警了。”

  几个流浪汉嗤笑,“那正好,进局里还能管我几天饭,舒坦。”

  战事一下子被引到了曲和身上。到底是寡不敌众,曲和被人撞倒在地,一脚踩在手背上。

  黄志雄迷蒙混沌的眼陡然变得锐利,两招撂倒压制他的人,将仅剩的两口酒一饮而尽,猛地将酒瓶向石墙一敲。碎裂声震得五个人都转向他,黄志雄出手极快,一拳杵在挡在他面前那人的下颌,下手狠厉,直接把人掀翻在地。他跨过倒地的两人,右手往前一递,冒尖的半截酒瓶直指踩着曲和那人的咽喉。

  只差分毫,便能割开脆弱的颈部大动脉。

  几个人没料到他突然发狠,更没料到他身手如此狠辣,吓得抱头鼠窜。

  黄志雄扶起曲和,仔细检查被踩伤的手指。

  幸好只是略有发红破皮,不会影响他练琴。但手指是大提琴家宝贵的部分,还是要保护好。这浅浅的擦伤,却让黄志雄觉得分外刺眼。

  “你家在哪?”

  

  等警察来做好笔录,黄志雄就闯进了曲和家。

  翻出医药箱,给他手指消了毒擦好药,又检查了身上其他伤处。都不重,黄志雄心里放下几分,转身就要走。

  曲和抓住他的手腕,“你给我上了药,作为回报,我也应该给你擦药。”

  什么逻辑,要不是因为他,这个人也不会受伤,不过给他上个药还要给回报?但黄志雄还是留了下来,那人指尖的温度让他舍不得推开。

  沙发太柔软,曲和的动作又太轻柔,黄志雄糊里糊涂就阖上了眼皮。

  曲和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抬眼一瞧,看他如此放松的姿态,不禁挑起嘴角。

  打了一盆温水,沾湿毛巾,曲和开始给他简单擦拭。左右为了上药,已经把这人上衣扒了,曲和壮着胆子自作主张给他简单清洗了一番。

  为什么这么多事,曲和自己也不清楚。

  许是身处异国他乡,遇见一个言语想通的人实属不易,让他有些挂心。许是同样被生活开过玩笑,希望这个人也能早些振作起来。也或许是这人内里藏着的温柔让他无法忽略,想要见到更多,感受更多。

  收拾干净了再瞧,果然是个生得极好看的人。这人之前颓丧邋遢也没遮住刀削的侧颜和俊朗的眉眼,如今被曲和这样捣鼓了半晌,现出人模样来,就更是直接显露出英俊之气。

  若是再睁开眼,透出深邃幽暗的光,相信不知要迷煞多少小姑娘家。再刮去这胡子又会怎样呢?

  曲和抬手虚虚掩住黄志雄的下巴,再抬起,如此反复比较着。一种狂野性感,一种是温和无害的模样。

  他更喜欢没有胡子的黄志雄。

  但是随意刮了别人的胡子可是不应该,再说了,他喜不喜欢又与黄志雄有何干系?

  曲和轻笑,将手掌移开。无意触碰了他菱形的唇瓣,微凉的触感,却有着灼烧皮肤的错觉。掌心那一块好像跳跃着微小的火苗,肉眼不可见,却透过掌心一路烫到心底。

  空气都变得诡异起来,曲和慌忙甩手,丢掉心底那奇异的感觉。

  曲和给他盖了一层薄被,回到自己床上,躺了许久却怎样也没有睡意。

  他最终还是妥协地起了身。又端来一盆温水,把黄志雄上身往外挪了挪,头发刚好顺着沙发边沿垂下。鬼知道他是中了哪门子的邪,大半夜不睡觉非要伺候人,又是擦身子又是洗头发。

  毕竟是流浪客,一大盆水轻易被染成暗灰,曲和细致地一缕一缕打湿,用洗发液来回揉搓。有的地方已经打结,幸好头发不长,曲和三两下便能捋顺。

  换了四盆水,总算弄好了黄志雄这一脑袋头毛。曲和又耐心给他吹干,洗干净的头毛特别柔顺,曲和在手里摆弄上了瘾,眼底满是明快的笑意。

  

  5.

  舒舒服服的大床,曲和却睡不着,结果在沙发边一靠,没两分钟的功夫便沉沉睡去。

  曲和这么多动作,黄志雄再不醒才是怪事。听他许久没了动作,才敢睁眼。正撞见曲和挂着笑意的安稳睡颜。

  他回忆起这个人双手在他胸膛细心擦拭,又在发间耐心梳理,那是他久违的温暖与温柔。

  长久深陷冰冷的泥潭,是不会在意寒冷与肮脏的。可一旦触到曲和这样干净的光芒,就会变得贪婪起来。不想再回到那样暗无天日的深潭,渴求回到岸上,躺在岸边,被细浪冲刷去一身的污秽,享受着阳光的洗礼。

  黄志雄起身,弯腰抱起那团光。到底是缺乏锻炼,他的身体已经老锈,要抱起一个成年男人还是有些困难。哪怕曲和身上摸起来没几两肉,肋条骨都数的清,也还是让他身子一晃。

  勉强稳住,走进里屋,将人轻柔放在床上,又仔细掖好被角。

  赤裸裸的嘲讽。

  竟然妄图拥住一团暖光。凭什么?凭他这不正常的性格,还是凭他不受控制的理智,亦或是凭他这酗酒后早已腐烂透了的躯壳?

  

  6.

  曲和每天晚上都到街上去捞人,再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把人带回家。

  像是东西买太多了,求黄志雄搭把手;像是晚饭做了太多海鲜,吃不完会浪费;像是水管坏了,问黄志雄能不能帮忙修理……

  没有拒绝,其实不过是周瑜打黄盖的缘故。

  黄志雄见到了幸福,见到了光芒。可他又会在深夜,堕入更可怖的黑暗。

  他反复梦到曲和离去,反复梦到战场。

  清醒后恐惧却不会消散。他会摧毁视线范围内的一切。除开曲和及他的大提琴。

  可他情绪失控愈发频繁,而平复情绪耗费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再不是曲和一个简单的亲吻就能安抚的。

  他不知道,下一次失控,会不会失手伤害到比他生命更为重要的人。

  他只能再一次沦为逃兵。

  曲和给他打了不知多少电话,黄志雄盯着屏幕亮了又熄,心口狠狠绞在一起。

  三天了。他偷偷去瞧过曲和,好像有些失了魂,每天都在小巷里穿来穿去,只盼着能把他揪出来。

  他忍不住唾骂自己,一面盼着曲和放弃他,一面又因曲和的情意而感到一丝幸福。

  

  那个陌生的号码打来时,直觉告诉他,这是曲和。

  他不该接,如同对待曲和自己的号码一样,等待铃声沉寂。

  当时的他并不能预见到,日后的自己,有多么庆幸接通了这个电话。

  是医院。

  曲和车祸,手机中第一个联系人,爱人的分组,都是他。

  而他黄志雄在做什么?酗酒,游荡,逃避。

  不会有比他更为可恨的人了。

  黄志雄疯狂向医院奔去,心里不住祈祷。

  

  天可怜见,曲和平安无事。

  医生说车子并没有撞到曲和,只是曲和这几天缺乏睡眠,又很少进食,看到前方来车时甚至反应不出来该要回避。幸好车主即使踩了刹车,曲和是体力不支和受到刺激才会导致晕倒。

  黄志雄茫然走进病房,看着曲和憔悴的面容,恨不得一刀一刀剐了自己。

  这个人又瘦了,黄志雄揉着他的手心,坐在病床旁,盯着曲和,不错眼珠。

  就这样看了八个小时,不腻,也不乏,只是懊悔心痛。

  曲和睁眼时,清楚地看到他眼眶里布满的红血丝。

    

  “医生说我有些低血糖。”

  黄志雄呆滞半刻,没拎清曲和话中含义,“那我去给你买点糖果,还是你更喜欢巧克力?”

  曲和面色仍是虚弱苍白,眼神却恢复往日灵动,“你嘴甜点,说些我爱听的话,我就好多了。”

  曲和想要听些什么,黄志雄自然清楚。是他害得曲和险遭车祸,哪怕只是出于补偿,他也该把秘密摊开给他看个仔细。

  他轻吻曲和指尖,“等你好了,我慢慢说给你听,好吗?”

  

  7.

  曲和做菜总有花样,但口味上来讲,只有一道番茄炒蛋还说得过去。

  大病初愈,曲和可不想拿那些稀奇古怪的菜式来折磨自己,就简简单单的,番茄炒蛋盖浇饭。

  黄志雄竟有些怀念这个味道,多添了一碗。

  饭后气氛十分诡异。黄志雄关了播放肥皂剧的电视机,吞了吞口水,开始讲一个真实的故事。

  黄志雄的故事讲完。

  而他与曲和的故事,最好的结局,应当是黄志雄默默离开,彻底从曲和的世界消失。

  但那只是黄志雄以为的最好结局。

  在曲和眼里,最好的结局是他们与黄志雄心底的鬼怪抗争,最后打了漂亮的胜战,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幸福地变老。

  他抱着黄志雄,不算用力,却绝不会放手。

  “只要是你黄志雄,我就要。”

  “哪怕我可能会毁了你?”

  曲和嚣张地挑眉,“我不信你会。”

      核桃上车

  黄志雄埋在曲和的肩头,无声落下一滴泪。

  他投降。

  他承认,自己早已败给曲和的温柔。

  8.

  曲和睁开眼时,枕边已经冰凉。

  黄志雄还是走了。

  但是曲和确信,他这次会回来。

  他盯着天花板,在心里默数。

  1000个数过去了,还是继续着。

  1050。

  房门响了,黄志雄拎着一袋药回来。

  见曲和醒了,去厨房端来温在锅里的白粥,一勺一勺喂着。

  “我们回国好不好?我有认识的心理治疗师,应该好过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盲目地找。”

  黄志雄看着见了底的粥碗,转身放在床头柜上。

  “曲和,我没有别的可以保证给你,只能保证我会努力。可我并没有信心……”

  曲和一头撞在他的胸口上,像个捕猎的小豹子。

  黄志雄揉着他的后脑勺,不由轻笑,“好了,别撞了。你都已经撞进我的心里了,还要去哪啊?”

  曲和仍是往他怀里凑,有些闷声闷气的,“我相信你啊,相信我们。我们两个一起努力,一定可以的,嗯?”

  

  9.

  曲和的故事只讲到了这里。

  赵启平对医学向来很感兴趣,对于PTSD略有查阅。那些治疗过程一定是艰难痛苦,才会让曲和避而不谈。

  但结果如何,赵启平已经看到了。

  其实时隔多年,治疗时的难处曲和也不是畏于回想。只是每次想到,心里还会泛着疼。黄志雄的恐惧,黄志雄的噩梦,黄志雄的癫狂,都让他心疼。

  他神志清醒时,就会安慰曲和,没关系,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情绪失控时,他就会躲开曲和,不让自己有半点机会伤害到曲和。

  但是曲和从来都不让他一个人。黄志雄把自己关起来,他就在门外静静守着,等到黄志雄重新打开那扇门,给他拥抱,给他亲吻,给他温暖。

  曲和讲这个故事,却没有告诉赵启平该怎么做。

  两个月后,赵启平领着谭宗明出现在公园,给曲和郑重介绍。

  “曲叔叔,这就是我男朋友。”

  曲和看着他们,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与黄志雄。

  他们没能在那样美好的年纪相遇,但茫茫人海,还是寻觅到了彼此。也不会太迟。只要黄志雄出现在他生命,什么时间,都不算太迟。

  曲和的手指早已不复年轻时的灵动,但他仍是缓缓拉动琴弓,指尖在琴弦间轻轻拨动。

  赵启平分辨出前奏,那是专属于这两位叔叔的旋律。

  琴音低沉浑厚,因曲和灵活性减弱的缘故,这首歌的节奏被拉长许多,更为缓慢,更为轻柔。

  曲和看向黄志雄所在,像是要将这一曲献给他。明明整个人都是黄志雄的了,又何况是他的琴,他的琴声。

  

  黄志雄,我早已不会担心如果。

  我们已经走到了终点前方,没有多少意外可言。

  我不信命,不信轮回。但若是真有来世,我却能够确信,我们还会再相遇。

  因为你的灵魂,我的灵魂,已成了最亲密的存在。一定能够在人海中寻到彼此的气息。

  如果来世我们尚未相遇,那必定是在遇见彼此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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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仓颉

bgm 仓颉

拖欠real久的生贺……万分抱歉……

 @一只废宝呀 

  *私设如山,微彻璞,彻璞时间线私设

  1.

  琅琊阁的历史若要追溯起来,只怕是要以千年来计。

  这琅琊阁,始建于黄帝时期,由仓颉一手创办,经久不衰。任朝代如何更替,琅琊阁始终稳稳立在那里,无人能动摇其根基。

  历代帝王,具对历任阁主以礼相待,对琅琊阁也是忌惮三分。

  仓颉创立琅琊阁,是得了黄帝的授意,由他招天下奇才,意图促进文化方面的发展与进步。

  始制文字,具六书之法。

  仓颉、沮诵受鸟兽足迹的启迪,集中了劳动人民的智慧,呕心沥血数十载,搜集、整理流传民间的象形文字符号并加以推广、使用。

  仰观奎星环曲走势,俯看龟背纹理、鸟兽爪痕、山川形貌和手掌指纹,根据事物形状创造了象形文字。

  据传造字大成之日,举国欢腾,上苍动容,天雨粟,鬼夜哭。

  琅琊阁致力于开创文明,所谓造字大成,只是对于既有的,已有所认知的事物而言。但随着文明的发展,又出现更多新的事物新的认知,自然要出现新的文字。

  造字方面功不可没,而除此以外,琅琊阁亦研制出各种发明,后又进行搜集情报工作。也不乏有学之士将目光放在星宿运动之上,观测天体星象,究其位置与变化,借以预测人世间的各种事物。

  

  2.

  静妃怀胎九月,梁帝请琅琊阁为新皇子赐名。

  请琅琊阁赐名,意义非同。为显重视,阁主要亲自为皇子造一新字,而这当中考量颇多,绝非每一位皇子都能获此殊荣。梁帝此举,足见他对静妃的宠爱,对这位皇子的期待。

  静妃蕙质兰心,温婉贤淑,这皇子日后也定会是温润如玉的性子。

  阁主细细思索,提笔书下两个新字——“琬”、“琰”。若是个亲王,则名萧景琰,若诞下一位公主,则唤萧景琬。

  皆为世间美玉,亦喻美好品德。

  

  萧景琰诞生之日,紫微星异常夺目,梁帝大悦,直道此乃天命,萧景琰日后定是大梁一代良君。

  阁主依生辰八字为萧景琰批了命格,主宫并非紫薇。但他观人于微,见梁帝对萧景琰如此恩宠,最终也未将实情点破。

  任谁都明白,梁帝不过是一番托词。他有心立萧景琰为太子,不过是随便找个由头,把这件事变得名正言顺些罢了。

  阁主默默不语。这萧景琰能为大梁带来和平盛世,但能否登上帝位,却是未知啊。

  

  3.

  琅琊阁少阁主蔺晨,是不务正业的典范。

  家大业大也不打理,整日游山玩水。誓要游海阔云高波澜万千,饮天下最浓烈的酒,恋世间最美艳的绝色。

  他尝遍醇芳美酒,阅尽倾城佳人,却又觉得不过尔尔。没有什么能让他留恋,没有什么能让他牵挂。

  蔺晨开始怀疑,是否真有那动人的“情”之一字,莫非那一段段世人传唱的情爱纠葛,不过是人们凭空杜撰的故事。可他的父母,又确是神仙眷侣。

  莫非他天生就是和尚命?

  许是他行得还不够远,没能遇见真正的美人。

  复又启程,一路行到东海。

  他怎么也料不到,自己竟会为一颗不过鸽子蛋大小的珍珠与人大打出手。

  这珍珠是他和美人儿同时寻到,美人儿问他能否割爱,可以其他东西作为交换。

  按说他素来为人大方,对待美人儿都是能让则让,偏就这次不知中了什么邪,不肯放手。

  “美人儿,你叫一声哥哥,我就把它让给你。”

  然后,蔺晨便见识了最烈的美人儿。一言不合就抽出佩剑来同他过招。

  这相貌,真合他眼缘。这脾气,真对他胃口。这身手,真与他相投。

  刀剑无眼,虽然蔺晨只是执了一把折扇,也不舍得往美人儿身上招呼,乖乖停战,将珍珠拱手奉上。

  美人儿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执意将随身玉佩赠予蔺晨。

  色泽纯正简单质朴的一块儿白玉,没有过多纹饰,正中刻着一个“琰”字,笔法刚毅遒劲甚至带了几分固执。哟,莫不是美人儿自己刻的?

  

  4.

  东海归来,蔺晨兴冲冲扑了老阁主满怀。

  “老爹,你当初给你儿媳妇取这名字可真不赖,如玉般通透简单,看似温润实则固执强硬,一股子倔脾气。也像火,充满热情与正义,带着跳动的光芒。”

  老阁主没拿正眼去瞧蔺晨,“儿媳妇?就你这德行还能给我领回来儿媳妇,那我可真是要谢天谢地了。”  

  他这儿子,命主贪狼,倒是个多才多艺,灵敏机巧的胚子,善于发现乐趣,生活总是多彩多姿的。也正是他对万事万物都充满兴趣,也因此难免缺少恒心,喜新厌旧。

  老阁主只当他又是一时兴起,并未挂在心上。

  怎料蔺晨一改往日风流不羁,对于萧景琰极为用心。得了空便往太子府溜,又是探讨武艺,又是研习兵书。恨不得整个人都粘在萧景琰身上,做他腰间一个吊坠。

  

  蔺晨与萧景琰两人,原是互有几分不满,最初相处的氛围不知有多少尴尬。

  想他二人初见,蔺晨便觉萧景琰容貌惊为天人,依了自己素来的性子,当即唤了一声美人儿,也不思量哪个男人会愿意被人如此调戏。

  萧景琰面上倒是没有半分不悦,心底暗道,“可惜这人一副好皮囊,举止太过轻浮。”

  而蔺晨则是见不得他困在太子府死气沉沉的模样,在心底咂舌,“好好的一个美人儿,却总是端着,当真不够可爱。”

  真正相处了这许多时日,萧景琰明白蔺晨虽瞧着玩世不恭,实则疏狂潇洒,文武皆全,是个你越往深处去探,越免不了受他吸引的人。

  情人眼里出西施,如今萧景琰端着,蔺晨也觉可爱。只是有些疼惜。萧景琰若是有他一半的自由,不知该有多么惬意。生在帝王之家,总是有着许多无奈。

  

  5.

  琅琊阁之所以能够历久弥坚,不为朝代更替所累,究其根本便在于琅琊阁从不真正过问朝堂中事。

  从不偏倾某位皇子,亦从不对政事指手画脚。

  卖情报,也是挑着可以卖的部分,明码标价,谁先求,谁便得。毫无偏颇。

  蔺晨与萧景琰如今来往密切,不知多少眼睛盯着,深恐琅琊与大梁结好。

  没人知道,老阁主与蔺晨谈了些什么。蔺晨自此不再踏入金陵,甚至没有与萧景琰道别。

  但萧景琰猜得出,边境小国容不得他们两人如此亲密,暗地里不知做了多少勾结。为了平息战事,蔺晨只能如此抉择。

  

  这世间纷纷扰扰,满是重重误解与畏畏人言。谁也逃不开。

  蔺晨立于光线昏暗的幽谷,困在高耸入云的石壁之中。如同身处这纷乱尘世。

  如此艰难的境况,仍有一只小小的蝴蝶,翩翩而飞,似要穿过这一片深谷。

  那蝴蝶的羽翼愈拍愈缓,蝴蝶愈行愈低。蔺晨抬起右臂,任蝴蝶停落。

  而它只是栖息半刻又轻轻振翅,在空中盘旋而上,复向远方飞去,消失在蔺晨的视线之中。

  鲜艳美丽,单纯执着的蝴蝶,即便飞得过幽谷飞得过沧海,却也飞不过这世间的猜忌与冷漠。

  他与萧景琰,可以挨得过岁岁年年不相见,却难与千万的质疑嘲讽对抗。

  景琰啊景琰,你先是大梁储君,而后才是我的景琰。而我,先是琅琊阁少阁主,而后才是你的蔺晨。

  若要执子之手,你我二人,定要有一方放弃身份。

  敢问世间,何曾有过双全法。

  

  6.

  林殊盯着那不能更简练的手书瞧了半晌。

  “这个字,你怎样唤?”

  “念作‘响’。”

  “我难得来一趟,你就让我带这么一个字回去?也就不怕景琰那一根筋,看不懂你造的字?”

  蔺晨拿折扇往林殊肩头一敲,“少在那嘲讽我家景琰。他可不是你说的没脑子啊,我家景琰聪明着呢。若是他不懂你的心意,那定是你表述不清,还是在你自己身上找找毛病吧。”

  行,好心帮你还要被你数落。一个两个的,都是没良心。林殊回到金陵,丢下那一纸手书便回了自己的府宅,免得再从萧景琰那听到什么腻歪的话来,自己找虐。

  

  萧景琰展开,只瞧见一个大字——想。

  我心似君心。

  蔺晨造字,没有天雨粟,亦没有鬼夜哭。只有盛满倾世桃花的一双眼,轻轻眨动眼睫,洒落一场桃花细雨。

  蔺晨若是知道自己惹哭了萧景琰,只怕纵使相隔千里万里也定要跨越,只为将人拥入怀里,柔声安慰。

  可天下事,难如人意。有情人只能受尽磨难,相思情只得凭风寄送。

  

  林殊再到琅琊,蔺晨交给他一个细绳,林殊瞧了一眼,便不做言语。

  萧景琰也是一眼看穿蔺晨心意。一一细数,不多不少,365个绳结。他换下腰间坠玉的细绳,将玉佩用蔺晨送的一串绳结固定,重新挂在腰侧。

  这玉佩,还是蔺晨亲自打磨刻制的。一笔一划,皆是情意。

  又一年,蔺晨送他一串海螺,不用数,定是刚刚好,365个。

  萧景琰每日轻轻敲击一只,扣在耳侧,听它在耳畔溢出回响。

  都说海螺里藏着海浪的声音,他却仿佛听见了蔺晨。

  每一只海螺,都代替蔺晨在他耳边低语,“我爱你”。

  

  7.

  五境同时来犯,气焰狂猛嚣张,直逼金陵乱了手脚。

  萧景琰朝堂请缨,梁帝怒极。

  枉他一心护这七子,不忍让他受苦遭难,他却偏要往火坑里去跳。

  “父皇,如今国势危急,儿臣不能只顾个人安危。夜秦东海不难应付,可交由卫峥聂锋,南楚霓凰郡主自能掌控,大渝北燕是此战关键。大渝实力虽强,却也是林殊手下败将,由他率赤焰军出战最为适合。如今剩着北燕一个难题。儿臣自认能担起这份责任,请父皇恩准,儿臣定不辱使命。”

  梁帝虽盛怒,却明白萧景琰所言句句在理,只得降旨,命萧景琰领兵攻下北燕。

  

  安顿好营寨,萧景琰唤人拿了将士名册,一一过目。

  仔细翻阅了小半时辰,萧景琰指尖在某处一点,道,“去唤这个萧七来。”

  副将领了萧七复命。萧景琰摆手,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了萧七一人。

  “就知道你会跟来。怎么就不肯告诉我?”

  萧七语气张狂,半点不见对待太子殿下该有的谦恭。除了蔺晨,哪里还有人会存这样的胆量。“太子性情素来固执,我又不能在您这行到什么方便,何必还要通报?”

  萧景琰嗤嗤笑着,直把蔺晨笑得当真恼了,才赶忙安抚。

  “好好好,我知道你担心。可是你也知道,由我出征北境,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蔺晨哼了一声,仍是神色不悦。

  萧景琰作势哀叹一声,“可惜了,本来想着难得见到某个人,特意给他备了一份礼。如今来看,这礼是遭人嫌弃了,我还是自己留着罢了。”

  蔺晨暗道,景琰如今怎么跟我学得这么会使坏?

  “好,我不和你闹了。礼交出来。”

  结果呢,哪有什么精心准备的大礼,萧景琰现从长发中削去一缕,送给蔺晨。

  虽然不是特意备好的一份礼,蔺晨却喜欢得紧,仔细藏在衣袖里。那郑重的模样,好像把萧景琰揉捏成团,揣进了袖口一般。

  

  8.

  北燕大捷,萧景琰自是大功,萧七出谋献计,亦是功不可没。

  大殿之上论功行赏,却唯有萧景琰与萧七不肯领赏,梁帝把人昭到偏殿,再行商议。

  旁人看不出萧七的身份,梁帝又怎会不知。

  “景琰啊,改日朕请琅琊阁为你卜上一卦,看看哪家名门闺秀与你相配。你也不小了,该选妃了。”

  萧景琰未能料到父皇竟在蔺晨面前提出选妃之事,一时惊惶失措,不知如何妥善应对。

  蔺晨先一步开口,“占星问卜,陛下不觉可笑吗?琅琊阁算得出太子殿下是否有能力继承王位,却不会去考量他是否愿意承此王位。琅琊阁也算得出哪家闺秀与太子殿下命数相合,却不会顾虑他心里是否早有所属。”

  似乎真是本末倒置了。

  梁帝默然不语,直直盯着萧景琰打量。

  他最是疼爱这个孩子,可萧景琰这些年来,却是越发不会笑了。倒是他这个做父皇的不是了?

  “若真要以命格来谈,太子殿下也并非帝王之相。他命宫主星武曲,缺少紫微、天府的帝王之气。刚毅果决,自立自强,吃苦耐劳,勇於任事,不畏挫折,负责尽职。无奈倔强固执,待人欠缺圆通,处事略有严苛,自我要求过高,实非太子的最佳人选。”

  还不是你一心立他为太子,我老爹才迟迟未肯戳破景琰的命格。蔺晨心底腹诽,面上却又要努力做出谦恭的姿态。

      梁帝投以探询的目光。萧景琰揪住这一时机,跪在梁帝面前,俯身叩首。

  “景琰不才,有负父皇厚爱,对太子之位全无野心,只愿做一员武将,守大梁寸土。”

  漫长的沉默,将萧景琰拖拽至漩涡深处,眼看便要吞噬。

     “好,这一点,父皇可以成全你。”梁帝话头一顿,萧景琰气都不敢松,悬着颗心等待接下来的宣判,“那景琰,可有中意之人?”

  萧景琰再叩首,背脊弯曲,却透出一股坚毅决绝来。

  “正如传言,景琰与蔺先生两心相许。”

  

  9.

  梁帝震怒,将萧景琰赶回府邸,没有半分奖赏还罚了禁足三月。

  众臣不明真相,有心求情却不知从何入手。

  林殊算是清楚这背后实情的极少数人,却未曾多言,只是跪求梁帝翻阅史书中仓颉造字之卷。

  仓颉造字之初,天降粟雨,而群鬼夜嚎,乃是在刘彻造字之时。

  这刘彻长得与蔺晨眉眼相同,仅衣着身形略有所差。而他有关石太璞一人的记载中,附着一纸画像,除了着装打扮,与萧景琰毫无二致。

  因缘际会,两人相识相知,最终相恋。后续较为伤感,世人对他们不解乃至排挤,使得这份恋情未能长久。

      书说石太璞与一女子长亭成婚,而刘彻孤身二十载,开始以文字记录,将思念一笔一笔刻在龟背之上。

  刘彻与石太璞意外重逢,方知石太璞婚事乃是旁人妄言。二十年,彼此从未将对方遗忘。此后再能有几个二十年呢?

      人生匆匆,莫要辜负时光,莫要辜负所钟。两人不再顾忌旁人眼光,冲破阻碍,坚定地走到一起,携手隐居深林。

  刘彻心有所感,创造出“爱”之一字。那一日,飘荡人间的孤魂野鬼念起生死相隔的心头挚爱,在深夜戚戚哭嚎,漫漫思念弥散太古。

  

  史书或有夸大,但刘彻与石太璞的故事不会有假。而这两人的容貌与蔺晨萧景琰如此相近,只怕并非巧合。

  也许这两人,生生世世,注定相爱。

  他要做这个恶人吗?将两人拆散,让他们如刘彻与石太璞,分别个十年二十年。最后,他们若是相忘,萧景琰娶个温柔恬静女子,儿孙满堂,自是最好。

      可若是他们始终放不下彼此呢?以萧景琰倔强的性子,决计不会选妃。只能是独身一人,孤凄悲凉。

  他要赌上萧景琰几十年的幸福吗?萧选自问以父亲的立场,他无法下这场豪赌。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10.

  梁帝一道圣旨,废黜太子萧景琰,贬为五珠亲王,册立祁王为太子。

  百姓只道圣心难测,曾备受恩宠的七皇子如今沦为武将,远赴战场。

  可又有传言,这皇七子常于琅琊现身。

  纷纷流言,无人能辨其真伪。

  后人翻阅史书,在琅琊阁历代阁主夫人中,发现竟有一人,与梁朝时期一位皇子姓名相同。

  当真是,无巧不成书。

  

  

造字那里纯属私设,求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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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赵】换日线

先上车,再走剧情

开车姿势参考最近比较火爆的那张图,私心觉得带感,忍不住搞了一发

  @建国之后可以成精🌸 

*年龄私设


袖底崩了,核桃直接发车


  谭宗明最近状态不太正常。

  赵启平躺在床上,总算恢复了几分神智,开始思考谭宗明最近的反常。原本谭宗明总是平和温柔,最近却时而会带了几分强势,像是要证明些什么。

  其实原因他大致有数,哄人的招式也都想好了,只是接下来这半个月没时间去实践。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胡思乱想吧?

  赵启平无奈叹气,看在你这么爱我的份上,就哄哄你吧。

  他窝进谭宗明怀里,埋在他的胸口,吻在心脏的位置。

  “谭宗明,你才是最好的那一个。”

  

  十六天后,两人踏上了塔韦乌尼岛。

  行程全部由赵启平规划,连目的地也是保密。直到换了最后一个航班,听到目的地是马特机场,才大致猜出了赵启平要带他去的究竟是哪里。

  

  两人在一起不长不短,近一年的光景。彼时谭宗明刚过了39的生日,对于40大关毫无畏惧。

  可遇上了赵启平,他开始在字典里翻出了“害怕”这个词。这个词被他埋在字典里三十几年,从来没有查过,可赵启平小风一吹,轻易就掀开了厚重的字典,刚好落在这一页。而他对于“害怕”一词,有着许多解释。

  1.见赵启平父母时表现出的一种情绪。怕他的父母觉得自己一个商人过于奸诈不够可靠,怕他的父母不接受自己年长了赵启平7岁之多。

  2.提到生日时的一种情绪。怕自己老得太快,跟不上赵启平的步调。

  见家长的事情最后完美落幕,让他长出了一口气。然而上个月的生日过后,谭宗明情绪开始有了波动。

  他知道,自己这种情绪逃不出赵启平的眼,这次休假也就是带他来转换心情的。倒是不知道,这个人带他来这里有着怎样的深意。

  随车到了崴里奇教堂,赵启平把他拦在门外,独自走了进去。

  没等到人出来,只等到一个电话。

  “谭宗明,你知道的,这里面立着一块碑,很朴素也很普通。但它代表着国际日期变更线。我自东向西,跨过了这里,所以在我这里,已经是5月26日,也就是我过了33岁的生日。等我回到你那里,又是5月25日,我还要再和你过一次生日,让我变成34岁。如果你还是觉得我们两个差距太大,回国了,你再给我过一次生日。不对,你可以陪我过两次生日,补一次阳历,再过一次阴历。我就变成了36岁。你还是觉得我们有差距,那就明年再来这里,一次长他四岁。我也冲破了40大关,迈入中年期,你41,不过长我一岁,这样如何?”

  赵启平走了出来,面容在阳光下变得模糊不清,谭宗明伸手去触碰,竟有种抓住了阳光的真实感。

  “你这个算法,我真是不知该如何赞同。”

  赵启平仍是那样明亮的笑容,“我知道,这样根本是在强词夺理。可是谭宗明,我想让你明白的是,我一直都是在那么努力地走向你啊。”

  “你比我年长,自然阅历比我丰富,思想比我成熟。虽然我三十几的人也不至于幼稚可笑,但我也会担心,担心融不进你的生活。可是你看,我们两个如此合拍,从来没有真正体现出年龄上的差距来。”

  “谭宗明,从我们认识那天起,年龄的差距就是如此。如果真的介意这一点,我最初就不会喜欢上你,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年龄、身份、工作、地位、学识、阅历……这些种种,都不该是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

  赵启平拉过谭宗明温暖的掌心,覆在自己胸口,又探出手来,压在谭宗明的左胸,感受心脏咚咚,咚咚,鲜活热烈的跳动。

  “真正重要的是,你和我,心与心之间,是连在一起的。我知道这些道理你都明白,可是遇到爱情,人总会钻牛角尖。你的重视,让我觉得甜蜜,但能不能请谭先生把对我的重视从年龄上转移开呢?我除了比你年轻个几岁,还是有很多值得关注的吧?你这样不去关注我精湛的医术,也不关注我这小到手术刀大到菜刀都拿得灵巧的手,甚至不关注我这迷倒六院男女老少的脸,那我倒是想问问了,谭总您究竟看上我哪一点呢?就看上我年轻了?那将来碰上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儿合你胃口,岂不是没我立足之地了?”

  谭宗明可不敢戴这顶帽,“冤枉,真是冤枉。不对,不冤不冤,是我的错平平。我知道自己最近情绪反常,害你担心了,都是我的不是。”

  小狐狸很好哄,但是决不能不哄。

  “在遇到你之前,我真的不敢想象,我会甘愿被一个人牢牢捆住。我觉得自己一切都好,事业有成,一生也算顺遂,从来不去在意自己究竟是30、40还是50。可是遇见你,这么美好的你,让我有些不甘心。为什么我没有再早些遇见你,为什么明明就在一个城市却错过这许多相识的机会?我担心自己跟不上你,也担心自己太早丢下你一个人……”

  “谭宗明你是不是讨打?”

  “平平你别生气,毕竟年龄摆在眼前,我会想这些也是人之常情。”

  “那按你这么说,我工作时间不稳定,总是熬夜加班,经常不能按时吃饭,身体总是这么折腾没准儿就落下什么病根,到时候比你还早一步……”

  “别别别,平平你不能这么乱说。”

  赵启平一拳砸在谭宗明胸口,神情愤愤。

  “就准你谭宗明胡思乱想了?”

  谭宗明赶忙讨好,“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承认错误呢吗,你别乱说话咒自己。你听我说完。正式追求你之前,我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当初你会认为我忽冷忽热,正是我为这个问题而反复纠结。但最后,我还是选择要和你在一起。我是真的不想错过你,我害怕不能陪你走到最后,却更害怕往后的几十年,只能在追悔之中度过。这感觉不知从何而来,但我一直确信,错过了你,我这一生都不会遇见更契合的人。”

  “你才不会错过我。即使你不追,我也会赖着你,赖到你舍不得放手。至于走到最后这件事,”赵启平拍拍谭宗明的胸口,歪过头来笑容明媚,“我们之中无论是谁先走,留下的那个人,心里都会满满地装着对方,代替对方好好活下去,加倍幸福。你又怎么能说,留下的那个就是孤身一人呢。”

  他们两人,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在谭宗明的身上,不难发现赵启平的痕迹,也许是一块手表,也许是一句口头禅。在赵启平身上,同样探寻得到谭宗明的痕迹,或是一条领带,亦或是对待某些事物的看法。

  如今的赵启平不再单单是赵启平,而是谭宗明的赵启平。

  如今的谭宗明也不单单是谭宗明,而是赵启平的谭宗明。

  即使分居异地,即使生死分隔,他们也无法说自己仍是当初的那个个体。

  如果说上帝在创造每个人时,放了几分英俊几分才气都是有着固定比例的,那现在再去衡量,他们的比例大抵是有了变化。

  原本拥有的,不曾改变,只是他们又融入了彼此的灵魂,先是合二为一,揉到分不出彼此,再一分为二。可这样分开后,不难从他们身上嗅到另一方的气息。这,大抵是爱情最奇妙的部分,能把两个人变成更好的两人,也能把本不想干的两个人,变得与对方如此相似。

  

  谭宗明想到了最好的回答,拉着赵启平重新踏进崴里奇教堂,在众人注视下,单膝而跪,从口袋里掏出方方正正的绒盒。

  周围人开始起哄,谭宗明只专注于赵启平如浩然星空璀璨夺目的瞳仁,神情庄重又温柔。

  “赵启平先生,请问你愿意和谭宗明先生结婚吗?”

  赵启平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就准备好了戒指,着实愣了神。

  但他怎会拒绝?

  拉过谭宗明的左手,将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间,骄傲地宣告,“谭宗明,你是我的了。”

  谭宗明将戒指同样套在他的无名指,低头虔诚亲吻那枚因为戴在赵启平手指上才具有了意义的圆环,“我从来都是你的。”

  

  赵启平昏昏沉沉的,靠在椅背上模糊睡去,临睡前还不忘瞄了一眼谭宗明。

  这两天两夜都耗在飞行上,再哄不好你谭宗明,看我回去不把你按在床上五花大绑,然后脱光了,让你干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谭宗明似乎读出他眼神中的深意,将迷迷糊糊的小狐狸揽了过来,让他枕在自己肩头。非要和他置气,拿自己的工资买什么经济舱呢,肯定睡得不舒服。

  一个吻轻轻落在红色的脑瓜顶,赵启平在他肩头露出一抹浅笑。

  谭宗明侧脸靠在他的头顶,也有些昏昏欲睡。

  他最后模糊地想着,启平,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惊喜。你就是那一条换日线。在你身边,我好像不断自西向东跨越年龄的界限,变成更年轻的谭宗明,与你更近的谭宗明。

  谢谢你,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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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赵】今生姻缘佳

主题:【谭赵】九幸 今生姻缘佳

*夹带一句彻璞


  

  1.

  朋友,你戴过伊丽莎白圈吗?

  这种感觉太绝望了……

  来自莫名被困在喵身里,还顶着伊丽莎白圈的赵启平的真实感受。

  如果他的主人是个美女,变猫还勉强能算作福利,可他主人偏偏是个中年男人。

  好吧,谭宗明其实并非如他所说。

  他会承认自己是出于嫉妒才这样说的吗?别开玩笑了。

  赵启平难得碰见一个比他还要好看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又比他有钱,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他是个人啊!只是身为人这一点,就让赵启平忍不住嫉妒。

  想他赵启平也曾是六院一棵草,折了万千美女的心,如今竟然沦落到被困在一只猫的身体里,这生活还有何意趣!

  还有那些猫罐头,颜色诡异的一滩肉泥,谭宗明居然试图用这种东西来喂他,快别闹了。

  赵启平跳到餐桌上虎口夺食。无奈脖子上那个大喇叭一样的圈圈实在是太碍事了,他想要抢走谭宗明盘子里的煎蛋,却怎么也咬不着。

  我吃不到你也别想吃。

  赵启平飞身扑在谭宗明胸口,试图压制住他。

  显然他是高估了一只猫的能力,谭宗明轻易解除了钳制,捏起煎蛋。

  他就要这样失去一份美好的早餐了吗!赵启平绝望地吼了一嗓,却只发出软软的一声喵叫。

  谭宗明侧过头仔细瞧着小猫。果然,赵启平捡着的宝贝,和他一样都是古灵精怪的。

  他把煎蛋撕成小块,喂给小猫,“幸好我平时煎鸡蛋没有放盐和味精的习惯,不然你再怎么馋嘴也是不敢给你吃的。”

  吃到煎蛋,赵启平心满意足,奖励性地给谭宗明喵呜一声。好吧,算你是个合格的主人。

  谭宗明重新准备了自己的那份早餐,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联系上宠物医院。

  “您好,是这样,我养了一只英短,但它对于猫粮和猫罐头都不感兴趣,就惦记着我碗里那些东西。我做饭的时候应该注意些什么,多给它吃些什么食物比较好,又有什么是绝对不能给它的呢?”

  

  2.

  赵启平被脖子上的大圈限制住自由,极度不悦。好在谭宗明足够细心,亲自给他喂食,还会陪他玩。

  虽然他并不想进行那些毛线球游戏……

  大总裁能对一只小猫咪如此上心,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只是赵启平隐隐感觉,谭宗明总是试图透过他,看到什么人的影子。

  他知道,这只小猫之前一定是有着两个主人,而不知为何,另外一个主人离开了他们。英短这么可爱,谭宗明又温柔体贴,谁会那么没眼光抛弃他们?

  也不知道这个谭宗明一天都翻着手机看些什么,他窝在谭宗明怀里,视线被保护圈遮挡,看不清谭宗明的手机屏幕。

  整天被一个大男人搂在怀里,他应当觉得怪异才是,他却自然得很,好像他们之间就该如此。也许是这只英短的身体记忆吧。

  那因为谭宗明的落寞,而感受到的心痛,也是来自这个小猫吗?

  终于摘了这个鬼东西的那天,赵启平美得好像变回人形一样。

  知足常乐。不然还能怎么着呢?他都已经这么倒霉了,没必要再自找不痛快了吧。

  先过好一只喵的生活,权当是种新奇的体验。一旦有机会有方法再度成为人类,他自然是要努力的。

  可惜他现在毫无头绪,也只能得过且过。反正他还有个不赖的饲主。

  

  3.

  赵启平依惯例在谭宗明的腿上舒舒服服地窝着,而谭宗明也还是老样子,对着手机发愣。

  如今告白了伊丽莎白圈,视野恢复,赵启平受着好奇心的驱使,仰头瞥了一眼屏幕。

  喵?

  那张照片里的两个人,不是他和谭宗明吗?他们两个……怎么亲上了?

  所以那个没眼光抛弃他们的人,正是他自己?

  喵喵喵?

  突然思考喵生的赵启平陷入凌乱之中。他的眼前恍惚闪过许多情景,却又迅速消散。

  他什么也没能看清,唯有对面车灯射过来的光线明晃晃留在他的眼底。他这才回想起,自己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

  这件事的开端,要从一周前说起。

  曲筱绡风风火火冲到六院,逮住了刚下班的赵启平。

  “你怎么这么晚跑这来堵我,不怕扑了个空啊?”

  “你家老谭非要在朋友圈秀孤单,暴露了你还在加班的内情。好了,不提这个了,我今天来呢是想拜托你帮我照顾它一个月。”

  赵启平低头一瞧,嗬,曲筱绡这是要给他送一个小祖宗啊。

  “哎哎哎,你怎么不往邻居那塞,非要给我送过来,有什么情况?”

  “哎呀,你瞎想什么,我就是要出差一个月没人照顾它而已。安迪不敢养这种小家伙,我又不想给樊姐她们,就拜托你啦~”

  曲筱绡不容反驳地将猫笼塞进他怀里,赵启平拿她没办法,只能应了下来。

  

  4.

  给小家伙在副驾安安稳稳放好了,赵启平驱车回家。

  趁着红灯的间隙,赵启平想了想,还是给谭宗明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老谭,我给你带回来一个小麻烦。”

  赵启平隔着笼子挠了挠英短的下巴,倒是蛮可爱的,跟它混上一个月,或许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谭宗明的轻笑被汽车音响放大,在夜里格外清晰,赵启平甚至能勾勒出他此刻笑盈盈的眼。

  “没事,你这个麻烦我都收得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绿灯,赵启平直视前方发动车子。

  “老谭……”

  赵启平低沉性感的声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碰撞,碎裂声响。

  谭宗明的世界,随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通话结束”,戛然而止。

  

  谭宗明已经十几年不曾有过慌乱这种情绪,在那一刻突然爆发。好像积攒了这些年的慌乱通通在这时压向谭宗明,张牙舞爪,等待将他吞噬其中。

  谭宗明猛地砸向墙壁,手腕传来的痛楚让他清醒几分。

  他赶忙跑到车库提车,沿着赵启平回家的路线搜寻,又通知了李熏然帮忙。

  终于在钦州路和宜山路的交叉口发现了赵启平的车子。

  可在扭曲的DS里,他只找到了猫笼和英短,却不见赵启平的身影。警方调取路口监控画面,仍旧一无所获,车里也检测不到赵启平的血迹。

  这应当是个好现象,说明赵启平并未受伤。可他会去哪里?又是如何逃脱?

  越是深思,这件事情越透出诡异的气息。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却连心中所愿都难以启齿,深怕这愿望一旦说出口,在空气中打个转儿,便随风逝去,惊醒一场好梦。

  

  5.

  酒驾车辆冲向赵启平时,他出于本能要转向左侧,而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已被一阵更为强烈的白光包裹,失去意识。

  清醒过来时,他已经稀里糊涂地附进了英短的身子里。身上几处伤口已经做了处理,还戴着一个蠢极了的伊丽莎白圈。

  他只能记起这些。与谭宗明如何相识,又是怎样相爱,他都失去印象。但他不难猜测出,与谭宗明如此亲近的原因。

  原来他对于这个大房子的格局如此熟悉,是他早已在这里住了两年;原来喜欢窝在谭宗明怀里,是他原本便有的习惯;原来看着谭宗明伤心而闹情绪,是他在心疼谭宗明。

  跟这只猫无关。一切的身体记忆,都是来自于他赵启平。

  这短短一周,谭宗明却未能安生。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晚上面对空荡荡的别墅,不知该是怎样的落寞。在谭宗明看来,他是下落不明,却也可能早已不在人世。这种恐惧,时刻侵袭着谭宗明,甚至让他在夜里反复失眠,惊梦。

  赵启平爬到谭宗明肩头,软软的肉垫附在他紧皱的双眉之间,细细为他抚平。

  谭宗明怔怔地与小猫对视,心里泛起嘀咕,赵启平这个妖精,怎么捡回来的小麻烦也像要成精了似的?

  他拎起小猫,吻了吻他的额头,“谢谢你啊,平平。”

  难怪谭宗明当初随意起个名字都和他相近,那是谭宗明在想他啊。想见不能相见,只能借着小猫聊慰相思。

  “你说,启平他会跑哪去呢?你们两个啊,都不让我省心。”

  

  赵启平叽里咕噜爬上谭宗明的办公桌,叼起一只笔捣鼓半天,却连笔帽都没打开。气得他毛都要炸开了。

  对了。

  他突然又冒出了主意,咬着谭宗明的裤脚把他带到浴室里面。淋浴大开,热气在浴室里弥漫开来,镜子逐渐蒙上一层水汽。赵启平在这一片水汽中,用猫爪哗啦出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

  “我赵启平”

  叱咤商场,足以搅动上海风云的谭宗明,头一遭傻了眼。

  他是欣喜的,却也真是被这匪夷所思的事情震得难以言语。

  

  6.

  谭宗明揽着赵启平,赖在沙发上不肯动弹。

  他不明白事态怎么会发展成如今这般境地,他只清楚一件事情,赵启平还在他的身边,一刻不曾离开。

  他最担心的,是赵启平早已在那场事故中永远离他而去。幸而赵启平如今还能窝在他的怀里,带着体温。纵然他变成了一只小猫,起码是平安的。平平安安,就还有希望。

  希望遥远缥缈,也是聊胜于无。他愿意等。

  谭宗明搂着赵启平入睡,一夜好眠。

  反是赵启平,陷入怪诞梦境。

  梦中有一白衣男子,与他容颜相仿,却披散着一头长发。

  那人自言自语,说着些赵启平听不懂的话来。但大致的含义,赵启平隐约理清了七八成。

  他原本命中注定遭逢大劫,是这只猫替他挡去灾难。而他所付出的代价,则是失去重要记忆,变成一只猫。

  如果他与谭宗明之间的羁绊足够深刻,自然能够一点点恢复记忆。当记忆全部苏醒,也就是得以变回常人的时刻。

  而只听故事是徒劳的。谭宗明告诉他再多,只要他没有真正回忆起来,便不算做是他找回了那段记忆。

  梦境中人所言真伪无从判断,但赵启平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尝试了。

  

  谭宗明带着赵小喵重新走遍他们的过往。

  最初碰面是在一场音乐会。而音乐会结束,他们在会场外的唱片行再次相遇,选中了同一张德沃夏克。

  如同偶像剧的桥段,那张唱片仅剩下最后一张。

  两人互相推让,最后是谭宗明提议,邀请赵启平到他的住处一同欣赏。

  一周后,谭宗明托人从纽约又淘来一张德沃夏克,送给赵启平,同时邀请赵启平欣赏拉赫玛尼诺夫的唱片。

  一来二去,两人彼此结识,了解,迅速发展成恋人关系。

  没人看好他们。如此仓促确认关系,谁知未来会出现多少矛盾争吵。

  可他们就是在众人的怀疑之中,走过了两年。

  甜蜜往事一一浮现,但赵启平仍是遗漏了某些关键的时刻。

  他是什么时候搬进谭宗明的别墅,无名指间又是什么时候多出一枚戒指的?

  

  7.

  两人的关系水到渠成,却始终停滞在恋人关系,未能再进一步。

  纯粹是满足赵启平的求胜欲。告白是谭宗明抢了先,还搞了个大场面。赵启平不甘示弱,誓要在求婚时扳回一城,玩票更大的。

  谭宗明就耐心盼着。一年了,没有半点动静。

  双方家里都急了。

  也有些人看着眼红了。以为赵启平不过是谭宗明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没想到竟成了枕边书。

  女人撒起泼来是毫无道理可言的,追到六院,扬手就是一巴掌。

  谭宗明自然没有饶过那个女人,也没有耐心再等赵启平。

  “启平,我们结婚吧。”

  求婚场面并不美好,但影响够大。媒体本来是要跟踪传闻中被谭宗明包养的小情,没想到追的这位可是正主,幸好没有胡乱报道,否则怕是性命难保。

  三人市虎,有关赵启平的传言越来越离谱。

  但每种传言总结下来都是一个结论,再有什么人敢于赵启平为难,那是比为难谭宗明还要恐怖的。

  这一点倒是没有半分掺假。

  

  赵启平从床上猛然弹起时,一手仍旧捂着右脸。

  “喵,疼死我了。”

  诶,不对,他能说话了!

  没等他反应上来,谭宗明已将人紧紧扣在怀里,俯身吻了上去。

  唔,谭宗明这是要吞了他的架势啊。

  赵启平突然想到另一件事,慌忙搡了搡谭宗明。

  “完了,曲筱绡的猫没了,她一定会手撕了我……”

  罢了,早死早超生,赵启平硬着头皮给曲筱绡打电话解释。

  曲筱绡在电话另一头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养猫了啊?我又什么时候把猫寄放在你那啦?我又是什么时候出差了一个月啊?赵医生你是不是和谭总在一起之后被传染了中年健忘症,记忆混乱了啊?”

  难道这一切,都是梦中那个白衣人的计划?


  8.

  石太璞揉了揉小猫,“辛苦你了。”

  他与刘彻那一世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历尽万难才得以相守。侥幸修了个长命,别的做不到,倒是可以帮助有情人消灾解难。

  赵启平命中注定经此一劫,石太璞不能阻止劫难发生,只能借九命猫妖之力助他化解。

  惟愿谭赵二人,此生姻缘难分,再无离散。

  

  

  夜夜:平平啊,你原本的求婚计划是什么啊?

  赵启平:也没什么,我就是把跟他的故事写成了一个长篇,打算作为情书送给老谭。可惜没赶上,后来结婚纪念日的时候送给他了。

  夜夜:喵,您借我瞅两眼呗?

  赵启平:就印了一本,老谭当宝贝似的供着,你想看,只能问他去借。

  夜夜:我怂,我走……

  



欢迎下一位~ @叨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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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李】最佳幸运

 @建国之后可以成精🌸 

微谭赵

  1.

  李熏然的日常就一个词儿,点儿背。

  工作时间,调查案件时还说得过去,李熏然严谨认真不漏掉一丝线索,布局精密不留给嫌犯一点缝隙,屡破奇案要案。

  但此外,李熏然的私人生活,从没有顺畅超过三天。

  就像今天。

  李熏然刚刚结束一个大案,打算以美食慰劳自己连日来的辛苦。

  闻着烧烤酱的味儿,李熏然旋风般冲到小摊前,露出白晃晃八颗牙,满怀期待,“老板,麻烦给我来一份烤冷面,要加烤肠鸡排和培根。”

  老板尴尬摊手,“冷面没有了。”

  小白牙瞧不着了,嘴角当即也耷拉下来。

  但李熏然很快又给自己打气,没关系,他爱吃的多着呢,也不是非要吃这烤冷面不可。

  李熏然继续往家走,一路寻摸着自己爱吃的。

  卖土豆粉的店家有事休息一天,甜品站的豆乳盒子卖光了,俄式提拉米苏还要半小时才能做好,冰淇淋没有他喜欢的口味了,至于麻辣小龙虾,店家已经关门大吉,出租转让了。

  转悠一圈什么吃的也没摸着,李熏然只好在楼下的超市捡了两袋方便面。老坛酸菜也没了,只有红烧牛肉口味。能怎么办,总比饿肚子要好。

  这种现象简直可谓李熏然生活常态,他也没觉着丧气,也没有半分不满,淡然得很。

  若是偶尔这么倒霉一次,大概换做是谁都会忍不住抱怨,但李熏然的点儿背属于经常性的,他早已习惯如此,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打击感。

  

  2.

  “麻烦等一下。”

  李熏然一听,赶忙按住了电梯的开门键。后面的人匆匆迈进电梯,李熏然随意一瞥,不料撞上的是一张熟面孔。

  “凌院长,真巧,您也是这个小区的?”

  凌远微笑致意,“是啊,”他抬眼一瞥,18层,还真是巧,“没想到我们住同一层,以前怎么没碰见过李警官?”

  李熏然眉目爽朗,“我上个月才搬进来的,又刚好碰上了案子在忙,大半个月都住在警队里了,今儿才着家。”

  凌远点点李熏然手里提着的购物袋,“破了案,是好事,李警官就这么犒劳自己?”

  李熏然低头瞧着满兜子的方便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本来想请同事们吃顿好的,这不,赶上情人节,几个小伙儿大半个月没陪女朋友了,趁着今天得好好补回来。队里人凑不齐,聚餐的时间就往后拖了拖。我一个人也懒得费力气去准备晚饭,就拿这个凑合一下。”

  凌远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我这鱼肉都有,李警官若是不嫌弃,不妨来我家坐坐?”

  李熏然只是在小区超市随意买的速食品,反观凌远则是在大型超市里采购了两大袋丰富食材,着实让他动了心思,但又担心太过叨扰。在一院住院期间,凌远就对他照顾有加,他这出院后焦头烂额,也没顾上请凌远吃饭,如今反而要到凌远家蹭饭,当真过意不去。

  凌远看出他的犹豫,“李警官不必客气,我们既然是邻居,互相照应些也是应该的。何况我一个人吃饭也是无趣,我们两个单身人士彼此将就一下,也省得落单。”

  “那这个周末,我请凌院长尝试一家粤菜馆如何?老朋友开的,味道不错。”

  

  3.

  李熏然竟有些庆幸起来。

  什么烤冷面土豆粉啊,亏着是没吃到,否则哪有机会尝到凌远的手艺。

  松鼠桂鱼、白灼虾、一品豆腐、糖醋排骨、番茄牛腩、鱼香茄子、香菇乌鸡汤,李熏然结结实实镇住了。看来不会做饭的医生,不是什么好院长。

  吃了半个月盒饭,凌远这大厨级手艺轻易打开李熏然的胃口。

  “远哥,你这松鼠桂鱼比我妈做的还地道,有什么秘诀吗,能不能教教我,我好再传授给我妈。”

  两人也熟络起来,李熏然话匣子大开,同凌远讲着自己的糗事。话也投机,要不是顾着吃饭,他这个小匣子只怕是关不住了。

  “远哥,谁要是做你女朋友,肯定特别幸福。”

  先前李熏然还认定凌远做的菜太多,两人肯定吃不完,结果一不留神就被他风卷残云般扫空了餐盘,只有乌鸡汤还有的剩。

  看着餐桌空空,只余下盘子里的酱汁,李熏然面色赧然。虽然是凌远一会儿让他再多吃些鱼,一会儿又推说虾最好不要剩下,隔了夜就不能吃了,但到底只是些客套话,他可倒好,还真就给吃光了。

  

  4.

  第二天晚上,凌远又来邀请李熏然。

  李熏然这可真是过意不去了,奈何凌远已经准备了两人份的晚餐,李熏然不来吃,他就要打包送来。

  迫于淫威,哦不对,是受到蛊惑的李熏然顺从地跟在凌远身后。

  凌远干脆提议,今后只要两人准时下班,就搭个伙一起解决晚饭。如此一来,凌远每天晚餐菜式能够丰盛些,李熏然也不用担心时运不济买不着自己爱吃的。在凌远这,李熏然想吃什么就可以点什么。

  邻里之间互帮互助,世界才能多一份和谐多一份美好。

  这个解释绝对没毛病。

  

  李熏然承包了食材的采买工作,也负责清理碗筷餐桌。

  每天下了班,先是跑凌远家蹭饭,再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最后才是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好像凌远那里才是家,而他那里,不过是客栈旅馆。

  从凌远家离开,不是因为手里有事情要忙,便都是依着八点固定的闹钟。闹铃不响,他是记不起要回家的。

  每次回了家李熏然都要陷入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讨人烦了,赖在别人家里不肯走。

  可他真切感受到,凌远也喜欢他的存在。他的表哥赵启平对于凌远的形容是,不苟言笑。可凌远在他面前,从来都挂着笑意,而这笑意是出自真心,绝非当初不甚熟识时那种礼貌疏离的微笑。李熏然能够确信。

  而除了担心对凌远生活造成困扰以外,李熏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堕落。

  自从被凌远的厨艺攻陷,除了凌远的手艺,别的餐馆都已入不了李熏然的眼。而连着几天不能去凌远家蹭饭,他就会浑身不对劲儿,像是身上哪里缺了一块儿似的。

  这个月又是任务缠身,由不得他做主,十天未见,李熏然只能翻着偷拍凌远的照片来找安慰。

  小王凑到对面,一副似笑非笑的嘴脸,“副队最近是恋爱了吧?女朋友的照片是不是美翻了,瞧你看得都乐开花儿了。”

  李熏然一怔,好半天才回了一句,“八字还没一撇呢。”

  后知后觉已经无法形容他的迟钝了。竟然要别人点破,他才意识到自己对于凌远是这样的心思。

  见不到凌远,身上某处缺了的一块,正是心里的空缺啊。

  那凌远呢,对他又是怎样的心思?

  凌远待他体贴入微,但这也许只是他的性格使然。李熏然不知道,自己在凌远眼中,与旁人可有不同。

  他突然记起赵启平。

  经常从凌远口中听到赵启平的名字。先前还没觉出什么,现在这么一琢磨,李熏然才感到不是滋味。

  凌远该不会是为了攻陷赵启平,才来讨好他这个表弟吧?

  李熏然突然如坠深谷。

  母胎单身的迟钝青年李熏然,恋情尚未发展,便惨死在摇篮之中。

  

  5.

  “启平,这次事件明显不是冲着你一个人来的,所以无论如何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避免被对方抓住把柄。”

  一院这个月来已出现五次医闹事件,摆明了是有人蓄意针对。凌远疲于应付,神色都添了几分憔悴。

  李熏然面对满满一大碗鲜香麻辣的水煮鱼,却没了胃口。

  一是在意凌远与赵启平的关系,二来也是真的心疼凌远,替凌远心急。

  凌远察觉到他食欲不佳,匆匆挂了电话。

  “熏然,今天真是不好意思,院里……”

  李熏然努力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牵出的笑容是否过于勉强。

  “我知道,在这次事件里,作为院长要处理的事情又多又棘手。远哥你胃不好不能吃辣,还抽空陪我来川菜馆,是我过意不去才是。对了,院里的事情需要你亲自处理吗,不如我先送你回医院吧?”

  这样说着,李熏然便要起身,凌远从他的神情中探出一丝黯然,慌忙拉住对方,“没事的熏然,我不急,你不是最喜欢这家的水煮鱼,把它吃完再走吧。”

  李熏然动作顿了顿,转身探出头来喊道,“服务员,麻烦您十号桌结账打包。”

  说完又冲凌远笑笑,“这样就不会浪费了。倒是远哥你还没怎么吃,一会儿又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这份土豆饼你带着,抽空垫垫胃。”

  “熏然,我……”

  “远哥,你这是拿我当不懂事的孩子了?好了,你别放在心上,专心处理医院的事情,等你忙完这阵,我请你吃点清淡的。”

  

  6.

  在李熏然助力下,医闹事件逐渐归于平静。

  凌远总算得了空闲,在川味王定好位子,约上李熏然弥补上次的匆匆离席。

  和李熏然电话通到一半,赵启平通话插了进来。

  “熏然,我先接个电话。赵启平刚刚怕是和谭总通话没顾得上,现在给我回话了,我先处理一下,晚点我们在川味王见。”

  李熏然茫然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若有所失。

  也许他这个人注定是霉运缠身,难以达成心中所愿。而他已经习惯了人生无常。

  在他的生活中,唯有可以通过努力获得的,才能被他牢牢抓在手心。但爱情这种讲求缘分的东西,怕是难以奢望。

  只盼凌远所求,都能实现。

  斟酌一番措辞,李熏然给赵启平发送了一条微信。

  “表哥,我看远哥对你挺在意的,你不要只顾着应付那个谭总,远哥人不错,你有时间不妨联系联系他,相信他一定会很开心。”

  赵启平瞄了一眼,好悬在病人面前一口茶水喷出来。

  乖乖,这是闹了个什么乌龙。

  赵启平赶忙将李熏然的话截图转发给凌远,顺带附上一句,“院长,李然然可不是头一次让我多关注一下你的情绪了,这误会可是闹大了。得,您这家事我可是管不了了,以后咱俩还是保持距离吧。”

  凌远迟迟不肯表白,害得李熏然如此误会,赵启平都没敢承认自己与谭宗明的关系,搞得李熏然都要把谭宗明当成跟踪狂了。

  给病人开好诊断和处方,赵启平微信谭宗明,“老谭,下班来接我,李然然这货太吓人了。”

  

  7.

  气氛透着难以言说的尴尬。李熏然不知该如何面对凌远,埋头只顾着吃饭。

  凌远怎能放任事态如此不清不楚下去,强制开了话题。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赵启平只顾着和谭宗明发微信,对我爱理不理吗?”

  李熏然咀嚼慢了几分,却仍是低着头不肯正视凌远。

  凌远只好继续。“后来他主动联系了我,我很开心。但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是你不断在背后暗示他。”

  李熏然有些慌乱,“远哥,我不是有意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我只是……”

  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失落的神色,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

  凌远却反过来埋头去鼓弄手机,没有回应李熏然。

  李熏然被他这反应闹得心如擂鼓,不得安生。水煮鱼的辣劲儿在这一瞬返了上来,聚在喉咙,灼得他嗓子干涩难耐。

  凌远将手机推向李熏然,示意他来看。

  “熏然,你可能对于我和赵启平之间的关系有些误解。”

  界面停在凌远与赵启平两人的聊天记录,李熏然随意翻了翻,这才发现话题千变万变,主题却都是围绕着一个人,就是他李熏然。

  “你不是说李熏然喜欢吃排骨,上次糖醋口的他确实吃了不少,但昨天做了红烧的,他只吃了几口。是这种做法他不喜欢?”

  “李熏然是不是喜欢青色多过黑色?”

  “李熏然总是熬夜,你没事多劝劝他。你也是,多注意休息,别仗着年轻无所顾忌。”

  ……

  诸如此类。

  “很抱歉我一直在向赵启平打探你的喜好。”

  “我知道应该通过长时间的相处来了解你,但是,我好像有些等不及了,忍不住想要与你更进一步,忍不住想要走进你的世界。现在看来,是我错了,有些事情急不来,真正的了解应当是一点点累积起来的。这一次,我不想再向别人打探你,而是决心慢慢去了解你,也许会用上一生的时间,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至于那天赵启平迟迟不肯回复他的微信,凌远心急,再到最后收到回复时凌远的满心欢喜,都是因为李熏然临近生日,他却纠结于要送些什么礼物才最能表达心意,跑到赵启平那里求支招。

  “你的生日还没到,但我这份礼物准备了很久,希望你能够收下。说来可笑,你若是肯收,对我而言反倒是一份贵重的礼物。”

  李熏然对凌远递给他的这个小物件十分眼熟,凌远有,他自己也有。

  钥匙。

  长得和他那枚只差了几个齿纹,但凌远送的,可是能够打开凌远家大门的钥匙。接受了,就能真正走近这个人。

  “我工作时间不稳定,不一定每天都能回家,也不一定什么时间才能回家。远哥不怕我半夜打扰吗?”

  “家本来就是随意的,不论你什么时间回来,它都会守在那里。而我,会守在家里等你。当然,前提是我没有加班。”

  8.

  当人生跌入谷底,未尝不是一种福气。

  李熏然原是不信,但凌远的出现向他证明了这一点。

  五毛钱的干脆面和冰棒,他从来没中过再来一袋,低头走路,也从来没有捡到过一分钱。

  那又如何。

  也许他一生的好运,都用来遇见凌远。

  这便足够。

  这便是他最想要的幸运,其他一切都显多余。

  “如果说我们的相遇是熏然用一生的好运换来的,那我愿意,用一生幸运,换李熏然留在我身边。直到垂垂老矣,不曾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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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赵】宗启海岸2(1-4)

 @一只废宝呀 生日快乐~

这个不是生贺……但是因为今天搞不完了,然后生贺我又卡文卡到绝望,所以先发一篇这个吧。生贺我继续努力!呜……我错了


  走原剧台词的段子,就是选用谭赵两人台词,改成谭赵两人情节

  如有不妥麻烦私信,会删

——————————

  

  “怎么突然这么多伤员?马上准备手术。”

  赵启平一心记挂伤患情况,步伐匆匆直奔手术室,甚至没往旁边瞧上一眼。

  谭宗明看着赵启平的身影愈行愈远,颇为无奈。他本是知道赵启平今天值班,来送个晚餐,不料正赶上他有手术要忙。

  赵启平连台手术结束已累得连叫外卖都提不起兴致,但腹中空空早已向他发出抗议。赵启平无奈,打算回办公室静下来思考思考他的晚饭,或者说是宵夜。

  而一进门,他便闻到了诱人香气。

  赵启平打开桌上的餐盒,都是他喜欢的菜色,眼底漾出满足与甜意。谭宗明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他怎么可能没看到谭宗明。那么大面积的一个帅字,旁边小护士还瞄了好几眼,他都是知道的。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他实在顾不上,只好狠心忽略掉他的存在。

  准备的食物是两人份的,看来谭宗明原本的打算是共进晚餐。

  他现在饿得只怕吃得下这两人份的晚餐,但原本两人共餐变成一人独食,总觉得少了许多胃口。

  赵启平拨了拨筷子,享用谭宗明的一番心意。只是谭宗明的那份,最后还是被他剩了下来。

  

  近期的手术总算忙完了八九成,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诊,赵启平工作清闲了几分。

  临近下班时间,赵启平胃中没了存货。他低头瞧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钟,看来接诊了余下的病人,也就可以去解决晚餐问题了。

  给一名患者正了骨,赵启平回到座位,“下一位。”

  门口传来脚步声,赵启平侧身去喝水,也没瞧见来人,先是询问道,“怎么了?”

  赵启平放下水杯抬眼,正对上谭宗明笑出细褶的眼角。

  那一瞬间他是欣喜与意外的,但转念又不由得换上一张冷脸,“这是急诊!”

  和谭宗明纠缠闹腾这都没什么,前提是不能影响治病救人,这是绝不能打破的底线。

  谭宗明态度端正,“我是最后一个。”

  赵启平瞥了一眼门口,略略松了口气,“怎么,谭总也会崴了脚?”

  “人生路上失足,不小心丢了爱人,赵医生能治吗?”

  赵启平白眼一翻,选择将这一段话屏蔽掉。

  “你来看病的?说吧,什么病。”

  “看病,如果赵医生算是一种病的话,那我倒确实病的不清。可惜,我没打算治。”

  谭宗明直起身,态度真切。

  “启平,给我个机会,我们好好谈谈,成吗?”

  “停车场等我。”

  谭宗明起身正了正衣襟,心满意足转身离去。身后赵启平单手掩面,却怎样也遮不住他嘴角那一抹窃笑。

  

  

  谭宗明在保时捷前面定定立着,过往的人往他的方向瞄了几次,却全然入不了他的眼。

  赵启平走出医院便瞧见谭宗明,顿了顿脚步,还是朝着他的方向迈去。

  “赵医生真是狠心,这么长时间不肯接我电话。”

  “我呢,不是有意不联系你。之前一直忙手术,之后……我花了一些时间,考虑我们俩的关系。”

  谭宗明本是随意的问句,未曾想赵启平直接将话题引到深处,不禁严肃几分。

  “不知赵医生考虑得怎么样?”

  “你很好。我们之间也很少出现矛盾,各方面都十分合拍,但我不愿苟且。”

  谭宗明正色,“我从未如此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赵启平熟门熟路,从谭宗明右侧裤袋里翻出手机,扯着他的领带摆了一张自拍。

  “拍的还不错。怎样,敢上传到你朋友圈吗?”

  谭宗明接过手机,没有动作。

  “启平,你应该明白,我不公开,只是不想媒体找你的麻烦。这些人不敢在我这闹出太大动静,自然就会跑来针对你。”

  赵启平神色坦然且坚定,“我不怕针对。”

  总不能每次和谭宗明在一起都做贼般遮遮掩掩。他赵启平要爱,便要与爱人在阳光下分享喜乐,共担困苦。爱本就是要在阳光下滋长,灰暗只会让爱变得委顿失色。

  “也不必昭告天下,只要你身边亲近的人了解就可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朋友圈有个亲友标签,只对他们可见就行。”

  “启平,只对安迪她们承认关系,绝非是我对你不够重视。我只是担心,我们的关系人尽皆知后,你会觉得和我在一起是个大麻烦。但我爱你,千真万确。”

  赵启平摊手,“好吧,你把我想说的台词都说了,我能说什么呢?”

  谭宗明仿佛见到什么光亮在他眼前炸开,炫目迷人却又带了几分不真实,不确定。

  他知道这大概是这辈子问过的,最愚蠢的一个问题,却忍不住开口确认,“启平,你的意思是?”

  赵启平钻进副驾,又从车窗探出头来,歪着头看向谭宗明,“发了朋友圈,我就是你的。”

  谭宗明确信,纵是日暮西沉之时,仍是可以见到万丈天光。赵启平便是他的光。

  

  晚饭是谭宗明亲自准备的,菜色不赖,又是赵启平的口味,赵启平自然不同他客气,大快朵颐。反是谭宗明,没怎么动筷,一心盯着赵启平瞧。

  不过是年关几天不见,却让人觉得甚是漫长。

   “干嘛,我知道我秀色可餐,你也不至于这么盯着我不放吧?”

  赵启平忍不住打趣谭宗明,但又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句话把自己也打趣了一番。 

  谭宗明收敛几分,怕闹重了吃完饭赵启平就要走。好不容易才把人逮找了。

  打算将人留下,并非是急着和赵启平做些什么,实在是太久不见,谭宗明舍不得再放赵启平轻易离开。

  只想晚上能有着填补怀中空缺,清晨醒来能见到他安稳睡颜。互道晚安,又在亲吻中睁眼,共同见证甜蜜的一天终结,再一同开启幸福的新篇章。

  饭后赵启平就窝在沙发里翻起谭宗明的藏书,冷不防被人从后面包住。

  他侧了个身,面向谭宗明,只见对方递来一个红包。

  “开年红包,人人有份。”

  赵启平不肯伸手,“是嘛,我不喜欢人人有份的东西。”

  “红包人人有份,但红包里的东西可不是人人有份。”

  “我以为你会说,送红包的谭总并非人人有份。”

  赵启平这才接了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大概有了几分猜测,掏出来一瞧,正是一小串钥匙。

    “这是每个卧室的钥匙。今后如果我一时无意惹你生气了,你就把我锁在卧室外面,把我撵走,眼不见心不烦。只要你别再从这里离开就好。”

  赵启平将钥匙扣套在食指上转了几圈,搅得谭宗明心里也不平静。末了,赵启平终于大发慈悲,将那串钥匙放进口袋,谭宗明也算是把心揣回了肚子里。

  “说起来,我刚搬进来,你就给我发红包。怎样,包养我?”

  “哪敢哪敢,赵医生风骨清高,哪是凡人能够包养的。是我要求着赵医生包养我才是。”

  “哦?谭总家大业大,我一个穷医生如何包养得起?”

  “赵医生心怀仁爱,只要用爱来包养我就够了。”

  “那这么说来,我每天爱你一点,谭总便能赚钱养家兼顾貌美如花,还附带做好家庭主夫?”

  谭宗明揽过赵启平,吻上他的耳侧,偏又不肯动弹,唇压在他的耳边,声线低沉而又温柔,一字一字,都敲在赵启平的心尖。

  “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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